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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9章 林甫回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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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淺用幾天時間證明了她確實不是做針線活的料,也放棄了這條賺錢的路子,閑暇之餘就去太太跟著拉下好感。

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活動活動筋骨,增強身體素質,因為那天她想爬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青黛還在下面扶著,仍摔了個狗吃屎,中了自己設下的機關。

這種出格的事只有找青黛合夥,趁紫蘇不在的時候,不然還要被丫鬟念叨,林清淺自穿越變得有些慫。

林清淺得了消息,林甫已進了城門,在回來的路上,紫蘇又給她整理了下,才去太太房裏候著。

幾個姨娘也都帶著哥兒姐兒在二門裏等,許姨娘就是林清喜的中年版,不過圓潤些。今兒也穿得花枝招展的,異常醒目,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的絕對不會是別人,在那裏轉悠來轉悠去的,等得十分著急。

秦姨娘放現代可能是當女兵的料,站著一動不動的,不招眼,但看得出是精心打扮過的。

最穩如泰山的當屬太太李氏,堂屋坐著,悠閑得很!

林清淺心道,母親你說你這樣怎麽爭寵,人明星都擠破腦袋都要搶個C位什麽的,就是想讓人聚焦在自己那裏。她倒好,連個爭寵的態度都沒有,是要放棄治療了麽?

林清淺認為這樣的隊友真的好被動,“娘,我們也出去候著吧!”順勢就拉了她起來,走了出去。

太太李氏作為古代內宅裏的女人,哪有不盼著夫君垂憐的,作為女兒的她最好跟在太太身邊,然不出去又顯得太特立獨行。

沒多久林老爺就和林清風一同回來了,一路上都是恭迎老爺回府的聲音,許姨娘沖在最前面,嗲聲嗲氣的喚著“老爺”,身子就往他身上蹭。

林清淺作為一個女的骨頭都酥了,還別說一個大男人了。

林甫在房裏如何都行,大庭廣眾之下,當著這麽多子女、下人的面兒,他還是要點臉的,一只手抵著她的頭,拉開點距離。

秦姨娘和太太都是輕聲問候一句,到頭來與老爺並排走路最長的還是太太,許姨娘只有在後面頓足生悶氣的份。

老爺太太在主位上坐著,下面兒子女兒的就輪流被關照,林甫許是也有些疲累,問女兒就問女紅如何了,問兒子就是功課如何,問完四哥兒,沒見著二哥兒,便對許姨娘道:“二哥兒呢?”

許姨娘哪裏知道,始知她剛剛急得打轉兒不是為林甫,而是為那個不知道去處的兒子。

“問你話呢?”林甫再次追問。

“二哥兒許是與同窗一道研習功課!”

林甫一聽,拍了一掌,震得黑漆桌上青花瓷茶杯跳起來,水更是溢了出來,怒吼道:“此種話你說得口?”

太太難得還為二哥兒說話,“老爺,你消消氣,想來他在外面也不會失了分寸,不過晚些回來罷!”

太太不過是為老爺找個臺階下,許姨娘答不上來,難道就這樣將著。至於林清波有沒有分寸,你當爹的心裏沒有點數?

林甫也是個變臉的大師,上一秒來狠狠的說“等回來再找他算帳”。他像是剛剛才記起還有個女兒的樣子,因是先問的女兒再關照兒子的,抻了下衣角溫和問,“老七呢?”

怎麽成老七了?“到!”

她被林清喜擋在後面,直到被點名前面的才不情不願的讓開。

林甫看了一眼道,“上前面來說話!”

“回爹爹的話,女兒最近很用功的在學女紅。”林清淺已清楚他問話的套路了。

林甫沒有想到好會直接回答出來,問“你怎知為父要問女紅之事?”

“因為爹爹都這樣問姐姐們的!”

林甫捋著兩片小胡子道:“為父是想問你,之前讓你背的文章可還記得?”

林清淺思緒零亂中,她都不記得有這回事,“記得一點點!”

太太道:“老爺有所不知,你出去辦差後,七丫頭大病一場,腦袋都差點燒壞了,是有些不記事,現在倒是大好了!”

“這樣啊,那就不考你了!”

林清淺想了好半天,好像是《詩經》裏那篇,才道,“謝爹爹體恤,不過君子重諾,女兒既答應了,又怎能因故推諉,只望爹爹稍加提點。”

“好好好!果然是我林甫的女兒。”他笑得道,太太則稍稍有點變臉色,不過很快又恢覆正常。
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。王於興師,修我戈矛。呃……”然後開始抓腦袋,當然要給林大人互動才有意思,唱獨角戲,他恐怕覺得更沒有意思。

“與子同仇”林甫補充道。
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澤。王於興師,修我矛戟。與子偕作!”

“豈曰無衣?與子同裳。王於興師,修我甲兵。”然後林清淺假裝想不起來道:“求爹爹提點!”

“與子偕行,你這丫頭是不是前面念著順嘴的就記住了,倒是把最要緊的給忘了!”他雖這樣說卻不見半分嗔意。

“最要緊的沒忘呢,不過只說給爹爹一個人聽!”後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。

林清喜因方才姨娘落了臉,都沒有怎麽接話,問道:“七妹妹說了什麽,不能讓大家知曉?”

“我就說,這麽點字句,府裏的姐妹都能背,三姐姐說是與不是?”

當然不止這些!

她下巴擡得老高,道:“那是當然!”

林清波回來得是時候,正趕上擺飯,他認錯極快,老爺說的家法沒有請成,倒是極嚴厲的訓斥了一頓。

林清淺吃著豪華大餐,不過兩姨娘都是在站著一邊伺候,不得不感嘆小妾地位之低下,也難怪許姨娘削尖了腦袋也想把太太拉下馬。

太太見早在炕床上躺著的夫君唉聲嘆氣的,道:“這趟差可是有何不妥?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

“那老爺為何如此憂心?”

“你知老爺我為何請命趕那差事?”

“你們官場上的事,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裏說得清!”

林甫早年稀罕李氏是真,不然也不會不顧家族反對娶一個商家之女,若是當初他娶一個官家小姐,至少在與京都官太太相處上得益不少。

官場上的事也能與之說道說道,而不是李氏這樣,什麽都說不到一處。一開始喜歡她的心性,時間久了成為習慣,無話可說感情就慢慢淡了。

許姨娘雖是妾,也是土生土長京都大戶人家出來的,在見聞上強上許多,但就一點,許姨娘嘴碎。

“聖上後位懸置多年,各方勢力湧動,前些日又有折子重提立儲之事,我是去避禍來的。”

李氏不懂那貴人的陰謀陽謀,只道:“皇家之事容不得妾身置喙,當今聖上是個明君,老爺只做到‘忠君’,就出不了差錯!”

林甫在官場浸染多年又何嘗不明白,不說天心難測,各方勢力可容得下你中立。

李氏聽他說後位之事,不由想起一樁舊事,問道:“許姨娘剛過府那會說過聖慧皇後失蹤時懷有身孕的,此事老爺可聽過?”

林甫大駭,皇家秘聞她也敢亂說,想來又是爭風吃醋時的妄語,也太不知輕重了些,是該給她提個醒。

“賤妾的話你也信,此事萬不可再提”。

對比許姨娘的冒失,越發想起李氏的好來,情致一起,夫妻二人極盡綢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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